研究副總裁 Max Schwarzer 因五角大廈合約爭議離職並轉投 Anthropic
OpenAI 的技術領導層發生了重大變動，研究副總裁（VP of Research）兼後訓練負責人（Head of Post-Training）Max Schwarzer 已辭職並加入競爭對手實驗室 Anthropic。這項消息於 2026 年 3 月 3 日透過 X（原 Twitter）發布，就在 OpenAI 正式與美國戰爭部（Department of War，原國防部）建立具爭議性的合作夥伴關係後僅僅數小時，該協議引發了關於人工智慧軍事化的激烈爭論。
Schwarzer 的離職標誌著業內分析師所謂從 OpenAI 向 Anthropic 「價值驅動遷移」的最新一起高層變動。雖然 Schwarzer 公開表示渴望回歸強化學習（Reinforcement Learning）領域擔任個人貢獻者（IC）研究，但其辭職時間點恰逢公眾對 OpenAI 新軍事結盟的反彈，引起了 AI 社群的高度關注。
GPT-5 與 o3 的架構師轉身離去
Max Schwarzer 在 OpenAI 留下了巨大的遺產。身為後訓練負責人，他直接負責公司最先進模型的優化與安全對齊（Safety Alignment）。他在任職期間監督了整個 GPT-5 系列（包括 GPT-5.1、5.2 以及針對程式碼優化的 5.3-Codex）和專注於推理的 o 系列（o1 與 o3）的交付。
「我為我在這裡參與的所有工作感到無比自豪，」Schwarzer 在辭別聲明中寫道。他強調了他在與同事共同創立推理範式以及擴展測試時運算（Test-time Compute）方面的貢獻。然而，他的聲明特別強調了 Anthropic 文化的吸引力：「在過去幾年裡，許多我最信任和尊敬的人都加入了 Anthropic。」
Schwarzer 的舉動不僅僅是行政變動；它代表了關鍵機構知識的轉移。後訓練（Post-training）是磨練原始 AI 模型行為、安全性和實用性的階段——實際上是賦予模型「個性」和倫理約束。透過轉投 Anthropic，Schwarzer 帶去了用於對齊 GPT-5 和 o3 的專有方法方面的深厚專業知識，加強了 Anthropic 本已強大的研究團隊。
催化劑：「戰爭部」交易
Schwarzer 辭職的背景無法與目前籠罩矽谷的地緣政治風暴脫鉤。本週早些時候，五角大廈——在最近的官方文件更新中被稱為 戰爭部（Department of War）——宣布其 AI 採購策略發生決定性轉變。
根據川普（Trump）政府的指令，聯邦機構被命令終止與 Anthropic 的合約，因為該公司拒絕放棄其在隱私監控和自主武器方面的「紅線」。Anthropic 拒絕修改其服務條款以適應國防部廣泛的訪問需求，導致其服務被迅速「拋棄」。
相反地，OpenAI 填補了這一空白。執行長 Sam Altman 確認了一項新協議，允許在機密網路上部署 OpenAI 的模型。雖然 Altman 後來承認最初處理公告的方式是「投機且草率的」，並澄清該交易包括防止國內監視的護欄，但外界的觀感已受到損害。
以下表格概述了兩大 AI 巨頭在軍事合作方面採取的不同路徑，這種分歧似乎正在驅動人才的決策。
表格：OpenAI 與 Anthropic 的軍事對峙（2026 年 3 月）
| 特徵 | OpenAI 的立場 | Anthropic 的立場 |
|---|---|---|
| 合約狀態 | 簽署了機密部署協議（2026 年 3 月） | 合約談判破裂/已終止 |
| 主要反對意見 | 無；遵守「合法用途」條款 | 拒絕放棄監控方面的「紅線」 |
| 監控政策 | 聲稱存在防止國內間諜活動的護欄 | 服務條款中嚴格禁止 |
| 部署環境 | 允許在五角大廈機密網路部署 | 拒絕在未經審計的情況下進行機密部署 |
| 政府關係 | 川普指令下的優先合作夥伴 | 被指定為「供應鏈風險」 |
| 執行長聲明 | 「我們需要與政府合作。」(Altman) | 「我們不會在安全標準上妥協。」(Amodei) |
流向 Anthropic 的「人才流失」
Schwarzer 並非特例；他是日益增長的趨勢的一部分。在過去的 18 個月裡，Anthropic 已成為那些優先考慮 AI 安全和倫理剛性，而非快速商業化或政府結盟的研究人員的避風港。
Schwarzer 在辭職信中提到的「信任」很可能暗示了已經跳槽的前 OpenAI 重量級人物，如 Jan Leike 和 Ilya Sutskever（透過他自己的公司，但在意識形態上與安全第一陣營一致）。由前 OpenAI 副總裁 Dario Amodei 領導的 Anthropic 已成功將自己定位為行業的「良知」。
這種遷移對 OpenAI 構成了戰略風險。雖然該公司保持著巨大的商業領先地位和政府支持，但核心技術領導層的流失——特別是那些了解 強化學習（Reinforcement Learning） 來自人類回饋（Human Feedback, RLHF）和後訓練細節的人才——可能會減緩 GPT-6 等未來模型的迭代週期。
對 AI 版圖的影響
OpenAI 和 Anthropic 之間的二元對立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鮮明。
- OpenAI 鞏固了其作為美國「國家冠軍」的地位，與軍工複合體深度整合並獲得了龐大的政府合約。這確保了財務穩定和監管青睞，但也有疏遠部分對武器化 AI 保持警惕的科學界的風險。
- Anthropic 接受了在現任政府眼中作為「叛逆者」的地位，以政府收入換取倫理自主權。隨著年營收接近 200 億美元且 Claude 應用程式位居下載榜首，Anthropic 證明了安全第一的方法在商業上是可行的，即使它會招致政治報復。
對於 Max Schwarzer 來說，加入 Anthropic 是回歸初心。他表示希望「重新深入研究」強化學習（RL）領域。在 Anthropic，他可能會專注於下一代憲制 AI（Constitutional AI），幫助構建不僅強大而且嚴格可控的系統——與向戰爭部部署 GPT-5 相比，這一使命似乎更能引起他的共鳴。
隨著這個混亂的一週塵埃落定，業界正注視著人工智慧的兩個截然不同的未來：一個擁抱國家權力，另一個則試圖約束它。像 Schwarzer 這樣頂尖人才的流動表明，對於構建這些心智的研究人員來說，選擇正變得越來越清晰。
